“医生才说了少走动,你还没穿鞋。”陈君颢说,“要遵医嘱。”
姜乃抿了抿唇,半晌才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转过去。”
“嗯?”
“……背我。”他声音闷闷的。
陈君颢顿了下,轻轻笑了:“好。”他转过身蹲下,“上来吧。”
姜乃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趴了上去,手臂环住他脖子,整个人绷得有点僵。
陈君颢托着他的腿弯,往上颠了颠:“接下来是打破伤风,好像还要皮试,然后再去打吊针。”诊疗单在他手里捏得哗哗响。
“……嗯。”姜乃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滚烫的呼吸蹭过颈侧的皮肤,陈君颢脚步微微顿了顿,指节无意识收紧了些。
折腾了一路,等挂上点滴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输液室里空荡荡的,就只有角落的几片区域还亮着灯。
陈君颢背着姜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沙沙的扫地声,散在浓稠的夜色里。
姜乃往后靠了靠,冰凉的椅背激得他一哆嗦。
“谢谢……”他嗓子还哑着,不过吐字已经清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