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半晌,才听见姜乃近乎呢喃般地挤出点儿声音:“密码没改……六个五……”
“知道了,”陈君颢喉头发紧,“别停,继续跟我说话。”
“说什么……”姜乃闷闷咳了咳,“手机要没电了……”
“说什么都行,”陈君颢咬了咬牙,却发现自己声音莫名有些颤抖,“……别睡。”
电话里又没声了。
他心脏猛地一沉:“姜乃!”
电话那头又沉寂了许久,才终于有了点动静。
“陈君颢……”
“我在!”他迅速应了一声。
“陈君颢……”
“你说,”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我在听。”
“陈君颢……”
“在。”
“颢……”
姜乃的声音愈发轻了,最后只剩下一道气若游丝的喘息,像是羽毛飘进了棉花堆里。
电瓶车碾过减速带,猛地颠了一下。
陈君颢手忙脚乱按紧了被颠松的耳机,却发现电话那头已再无了声响。
“姜乃?!”
他一个急刹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通话已结束。
陈君颢几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摸黑窜上楼的。
从未有过的心慌,从甩下车把的那一刻起,他的腿几乎是本能地在往楼梯上迈。
那瓶矿泉水瓶装的凉茶果不其然还摆在门口,他一把抓过,使劲往裤兜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