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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咳得够呛了!

混蛋!

他死死抓着行李箱拉杆站稳,另一只手揉着胸口顺气,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其实说来这锅多少也要算他头上。

毕业后带着“追寻梦想”这种俗套但热血的念头跑来了广州,好不容易在老城区找到个落脚的地,虽然楼层低了点、采光差了点,但距离地铁站直线距离500米只要月租两千五,他还傻乎乎的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个毛线,差点都把命都搭给进去!

屋里三天两头跳闸,水管隔三差五漏水,最要命的还得数那莫名其妙的咳嗽和脱发。

要不是诊疗单上白底黑字地写着“22岁”,姜乃差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步入中年危机了。

诊疗单现在还躺在他衣服兜子里呢!

姜乃缓慢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正激情演讲的无赖房东身上。

油光满面,肥头大耳,虎背熊腰,唾沫横飞。

就是这头猪,害得他被“串串房”惹了一身病。自己好声好气来谈退租,结果直接被扫地出门。

就说怎么今早出门时,头上老有乌鸦模样的黑鸟可劲儿在那唱二重奏。

大概这就叫闭眼听见乌鸦叫,睁眼瞧见扫帚星——包倒霉的吧。

他攥紧了行李箱拉杆,指节都泛了白。

试图靠咽唾沫来缓解喉咙的不适,顺带在心里头默念了好几个来回的般若心经。

嗯,屁用没有。

周围嘈杂的吵闹声像针一样往脑子里扎,刺得他眼前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