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妈看得上你爸，养老白脸原来是言传身教。

这句多有冒犯，燕南星最终没选择开口。

两人行至半山处，南斐话音一转，问道：“跟我爸见过了，感觉怎么样？”

这话题有些紧张，燕南星听来拘束，也不知南斐想要个什么样的回答。

“项目合作公事公办。”他斟酌着评价，“南先生本身值得被敬仰。”

燕南星的拘谨随着话语透露出来，是难能一见的紧张，南斐低头笑了笑：“也是，他在外一直挺受人尊敬的，好面子，也就在家里人面前会有些不着调。”

南斐主动调侃，这跟不久之前邢睿的揶揄截然不同，燕南星既不能吐槽，也不太好顺着说下去，听来总觉得对长辈大不敬。

于是这一场对话，沉默寡言的一方逐渐变成了燕南星，聊着聊着，南斐才发现好像一直自己在说，没怎么听到对方开口。

他稍稍停顿思考，转而问道：“一直在说我家里的事，会让你感到不适应吗？”

确实挺不适应的。

但燕南星只是笑：“你平时也不爱主动分享，难得有这种机会，我也想多听你说两句。”

语气很平淡，不像他平时会出现的状态，两人分开不到一个月，还不至于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能让燕南星变成“正人君子”，但那点隐隐约约的奇怪之处如何也捉摸不到，迟疑些许，才觉过一点味来。

但南斐不确定，只能试探着开口：“那，你有想过跟家里人说我们的事吗？”

燕南星沉默了，连带着表情都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