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沈臣豫靠在沙发上的侧影,他闭着眼,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沉郁。盛庭只看了一眼,没想惊动他,径直走向卧室。
床铺柔软,带着沈臣豫淡淡的雨水信息素的气息,像一层无形的笼罩,不得不说,现在闻到这个气味,的确令他感到非常的安心。
盛庭刚躺下,身侧的床垫便微微下陷——沈臣豫无声地跟了进来,带着一身未散的冷硬气息,掀开被子躺在了他身边。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紧绷。两人平躺着,中间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目光都投向映着淡淡火光的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亟待破解的谜题。
沉默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最终打破这窒息寂静的是沈臣豫,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黑暗中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平静:“盛昊宇送你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盛庭的心猛地一沉。
沈臣豫怎么会知道盛昊宇送了他一程?
或者说,他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盛庭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盛昊宇给他的信封还在挂在衣帽间的大衣口袋里,他感到那张薄薄的纸片,似乎要成为压垮他此刻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什么。”盛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试图轻描淡写,“小孩子,关心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