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英的目光从沈臣豫身上转到盛庭身上,不着痕迹地轻轻洇开。
是个很合眼缘的漂亮孩子。
即使一开始因为很多因素导致她对这个孩子的印象不好,但在见到盛庭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对方长得实在是漂亮。
尤其是那双像淬了冰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的情绪很深、很沉,像望不见底的深潭,藏着从幼时便开始堆积的霜。
“我来便来了。”周素英淡淡瞥了一眼沈臣豫,不欲回答他的问题。
她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盛庭身上。
“你出去。”
她的目光盯着盛庭,话却是在和沈臣豫说。
沈臣豫一怔,眉心蹙起,似乎还有话说。
但周素英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继续开口争辩的机会:“我想和盛庭好好聊一聊。”
她对沈臣豫眨了眨眼:“这是属于oga之间的话题,你留着干嘛。”
沈臣豫:“……”
沈臣豫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望见周素英不容置疑的目光,喉间滚过未说出口的争辩,却被自己咽了下去。周素英指尖轻叩座椅扶手,翡翠镯子与皮质纹理相撞,发出闷闷的响——那是沈家主母训诫时的习惯动作,他从小听到大。
“……我就在门外。” 沈臣豫最终妥协,起身时衣摆擦过盛庭输过液的手,他下意识伸手护住对方手背,却被盛庭收回手避开。走出病房前,他回头望了眼,盛庭正面色沉静地面对自己的母亲,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病房的门 “咔嗒” 合上,周素英的脊背也没有松下半寸。
她望着盛庭紧绷的肩线,忽然想起沈臣豫十岁被自己罚跪的时候,后背也是这样绷成笔直的线。
她的目光渐渐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