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瑄斜倚在客厅的象牙白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铜制打火机——那是他离开学校之前从宋允章的校服口袋里顺来的。
他不知道宋允章随身带着打火机是做什么。
他抽烟么?
他又为什么要抽烟呢。
宋允章总是在回避他。
落地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的夜色,盛庭懒洋洋蜷在沙发里看着一份剧本,纸张缓慢翻页发出的声音与空调运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给这个环境平添些许生活感的温馨。
“小婶。”少年突然开口,打火机“咔嗒”一声窜起蓝焰,“oga在青春期用处方抑制剂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影响吗。”
翻阅纸张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盛庭缓缓眨了眨眼,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
见盛庭有反应,沈璟瑄挪了个位置坐到盛庭的身侧,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他举给盛庭看,画面里是一个标识为英文的抑制剂盒,其中还剩下了几管还没用的抑制剂。
“宋允章一直在用。”
沈璟瑄面色冷冽地盯着手机屏幕,出口的话音低而沉。
盛庭的指尖在纸页上无意识掐出褶皱。
他凝视着照片里装着淡紫色液体的玻璃管,记忆突然被扯回起初分化后的夜晚——相似的玻璃管曾被注入针管扎进他的腺体。
“青春期用这种抑制剂……”盛庭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淡淡收回了目光,“会像我一样。”
“这辈子都洗不掉第一个标记。”
他说得那么简单,仿佛在说一个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
沈璟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方才与小叔聊起婚姻话题时对方那一句似乎出现得很莫名的“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