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所能做的一切都是以命在相博。
自己和沈臣豫之间的隔阂太深,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登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只是一种机关算尽的结果和恶心无奈的妥协。
沈臣豫失忆对他而言倒是好事,至少现在的他,对自己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是的,恨意。
沈臣豫恨他。
……
……
最终,盛庭闭了闭眼,口中干涩道:“……我知道了。”
于是对面的母亲声音含笑,似乎是满意他的态度,嘱咐了他几句家常以后才挂断了电话。
然而盛庭站在那处,瘦削的身躯在风里,像是一折就要断。
电话那头,声音含笑的oga放下手机的手却也因为某些原因,在发抖。
她的面上与她的话音截然不同,没有半分笑意。
盛庭是她亲生的儿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她当然希望他好。
他可怜的儿子从小跟随着她漂泊一路至今,才在盛家勉强站稳脚跟的。
盛昊宇不过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却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一个小孽种,是耻辱的象征,她恨透了那个小孩。
也恨透了盛家。
恨透了盛群。
她苏蕾月用尽了手段嫁进盛家自然不是为了来饱受冷眼,为的当然是出人头地。
她的盛庭更应该过着高枕无忧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