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以为放手是对郁辛好的时候,郁辛总是会因为自己受一次更大的伤害。
向前一步是伤害,向后一步更是,原来这才是进退维谷。
他小心保护的,捧在手心的,却是伤害最深的。
那如果自己不存在,是不是他们就不会经历这些?
母亲不会死,郁辛不会进什么矫正所,更不会被绑架,被当做一个筹码威胁。
方晔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有十多年被仇恨蒙蔽,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捧在心尖上的人,却没有一次把人护好。
方晔在焦灼和等待里把自己推进了深渊,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把这些从脑海里清楚,专注把郁辛救出来。
手心的伤口结了痂,方晔看着这一道痕迹,像是下了决心。
晚上七点,一个未知号码给方晔发了一个位置定位。
附赠消息:一个人来,不然你知道后果,别耍花招。
此时距离郁辛被绑架十七个小时,方晔全身一震,驱车前往。
见面地点还是那个码头,方述选这个地方就像是耗子进了耗子窝,让人短时间之内抓不到踪迹。
方晔在指定地点下了车,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拦下,先是搜了他的身,然后便把方晔的双手绑了起来,带上了和郁辛一样的黑色头套。
方晔被两个人拽着走了一段路,然后便感受到一阵摇晃——他被推到了一条小船里,大概是本地渔民的捞捕船,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让这条小船晃了一阵,激起来一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