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辛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穿了一袋外套,拿了手机和充电器,临行之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洗漱台上的两只牙筒沉默的靠在一起,郁辛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这房子他住了四五年,以前只不过是个借宿和喝酒的地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人气热闹起来,他却在最热闹的时候离开了。
今天是春节,中国人最喜庆的日子,郁辛独自一人坐上了航班,一脚跨入地图的另一半端。
郁辛望着窗外,从萧条的冬景逐渐升空,再降落时已经是绿意盎然。
方晔一觉醒来,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的床。
凉的,人明显已经走了很久。
方晔一下子清醒过来,慌忙下了床,喊道,“郁辛?”
没有人回应他。
昨晚上的饭菜还好好的摆在桌子上,油已经凝固了,混乱的衣服这会儿已经不在地上,被人整整齐齐的摆好放在了沙发上,前几天买的一打各种各样的鞭炮被放在门口,还没有等到有人给他们点燃。
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郁辛只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儿,马上还会回来,但方晔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前所未有的感到心慌。
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看见郁辛的人影,然后就开始打电话,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忙音。
方晔反而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拿出来了手机。
——手机上是一张张监控摄像头画面。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各个画面都被细心的命了名字,卧室、厨房、客厅、甚至是郁辛公司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