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辛摇摇头。
方晔看着郁辛手上明显的几个红点皱了皱眉,还是没说出来指责的话,拉着郁辛的手冲了一会儿凉水,又拿出来医药箱上了烫伤的药才算完事。
郁辛就这样任他摆弄,看着方晔关心又心疼的脸,他迷茫了。
这一刻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分不清楚。
无限的包容和照顾是因为愧疚还是爱,他同样想不明白。
他只好可怜的珍惜的试探自己这一点真心,给自己一点沉溺的纵容。不去想那些复杂的、纷乱的事情。
方晔亲了一口郁辛的嘴,问道。“饿了吗?怎么自己动手了?”
郁辛眨眨眼,露出来一个这些年来挂在脸上无懈可击的笑,道,“还行,我就是想试试。”
他不在是七八年前那个所有事情都写在脸上的少年,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孤注一掷的勇气,更没有与全世界为敌的决心。
如今他多的是圆滑和伪装,隐藏在表面下的不再是沉痛和悲凉,而是一种自我保护似地接受。他不需要再用自己的半条命来忘记一切。
方晔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半点没歇下,换了身衣服又进了厨房。
他和郁辛的年夜饭还没吃。
他独自去厨房忙活了,郁辛依旧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电视在播放春晚,声音很大,厨房炒菜的油气和屋里的热闹夹杂在一起,窗外的鞭炮声音更加浓烈,郁辛在这热闹的氛围里终于体会到了许多年没有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