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方晔转学到郁辛同班。
郁辛根本不在乎谁转过来,他的任务只有学习,郑玉梅也只在乎他的学习。转学生自我介绍的时候周围都是窃窃私语,说他是谁家的儿子,说他家多有钱。郁辛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的脸,继续低下头做卷子了。
长时间遭受同学不论是言语还是行为的霸凌时,其实郁辛也不在乎,未出国社会的青少年想破脑子的脏话也就是那些,虽然想破脑子想往郁辛的痛点上戳,但远不如郑玉梅戳的惨烈和透彻。
如今多了一个人来,无非是多一个麻烦事。
郁辛早就做好了方晔加入霸凌者行列的准备,谁知道方晔居然只是笑笑,没迎合,但同样也没反对。
郁辛当即就明白,这不过是个冷漠的看客,但是看客能看多久,到最后还是会为了所谓的融入集体做出来哪怕违背自己本身意愿的事。
但是方晔没有,他这么坚挺了一个月,最终终于落的一个和郁辛差不多的下场,变得形单影只起来。不过和郁辛不一样的是,方晔的身份和立场在那里,有些东西不过是他想不想要的问题,而郁辛却只能被动接受。
于是在方晔观察郁辛的同时,郁辛其实也在无时无刻的观察方晔。
两个人即使对上面也不会打招呼,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直到一个转机出现。
那天郁辛从学校出来已经是傍晚,天马上就要黑了。
夏天热,动一动就出一身汗,这会儿刚凉快一会儿,有一点风。
他今天学的忘记了时间,家又离得远,回家的必经之路有一条狭窄的胡同,胡同阴凉,大夏天的郁辛走进去居然打了一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