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了一整年,除夕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方晔一直住在郁辛家,看着郁辛吃药是一方面,小情侣刚在一起,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郁辛这段时间也充实得很,天天准时准点下班,震惊了整个新跃半个月,每天红光满面的,任谁都能看出来是有情况。
把话说开了之后,郁辛在方晔面前的变化也是有目共睹。
没了那些遮遮掩掩,每天头疼胃疼难受也知道说了,吃不下去饭的时候方晔就变着花样给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连饭吃的都比以前香。
郁辛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身边有伴了会是这种状态,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偶尔自己想起来看昨天的自己还有些陌生,想入神的时候,有时候就开始怀疑如今的一切都是假象,然后再一次次因为方晔出现而打破怀疑。
习惯了过苦日子的人,稍微幸福一点就觉得这是恩赐,并且每天都在惶惶不安中,生怕哪天老天又把这恩赐收回。
所以郁辛总是不自觉的确认。
对比之前的克制和隐忍,如今他更像是完全的反过来。一刻也离不开人,说难受、说吃不下饭、说最真实的感受,或者床上主动都只不过在做一件事情——确认一切不是幻觉。
确实有一个人出现,在知道了自己一切不堪和脆弱之后,依旧坚定的走向自己。
在方晔眼里,这倒像是一只张着獠牙人一靠近就炸毛哈气的小猫,如今终于不再怕人,肯露出柔软的肚皮任人抚摸,只不过代价是无论什么时候这只小猫都要粘着你,都要你跟它玩,都要翘起尾巴在你旁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开摩托车。
他自觉身负重任,不敢辜负一点。这只小猫是他许多年前就想带回家,周周转转这么多年,费了这么多心思和功夫,才让他从人到心从里到外的都属于自己,巴不得再让人黏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