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走廊没几个人,想来是因为这里是私人病房。
硕大的白色照明灯照的走廊惨白,郁辛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打了个寒颤,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这条走廊好像没有尽头,惨白的墙壁,绿色的逃生通道指示灯,一切都好像和郁辛的记忆里重合了。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快要跑起来,直到一个岔路口,一个护士突然和他迎面撞上,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郁辛刹住了脚步,护士问他,“住哪的?这么早就出来了。”显然是没有见过他。
郁辛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解释,“我来办出院。”
护士好心的给他指了路,然后跟他告别,郁辛这一刻好像才回归到现实,周围的人声鼎沸一下子就传到他耳朵里。
郁辛不可抑制地扶了一下墙,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他抬起头,才发现正前方不到十米开外就是栅栏隔开的普通病房。休息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没地方坐的就在走廊上打了地铺,来回走路不好好看着脚下都得踩到人,有孩子在哭,更多的还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年轻的母亲轻轻抱着怀里的孩子哄着,她的面色憔悴极了,但还是掩饰不住对孩子的担心。
郁辛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转身走出了这片区域,给自己办理了住院。
与此同时,折腾了一晚上刚睡一会儿的方晔收到了郁辛已经离开的消息。
他的胡子长出来了淡淡的胡茬还没来得及刮,昨夜郁辛睡下,他安抚好郁辛那些朋友,就接到了老宅打过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老宅的管家,从方晔有记忆开始,康叔就在老宅为方家服务了。郁辛七岁以后彻底搬到老宅住,跟康叔才算真正的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