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富足堆砌出的华美空壳,终是填满不了灵魂的空洞。
“谁说你没地方可去?”沈确抬头,目光灼灼地望进他眼底,一字一顿地说,“你可以跟我走。”
少年沉默地与他对视,看着他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样子,眼底的迷雾渐渐消散。在沈确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半晌,他轻声说:“我终于明白,画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画?”
少年将洞中石壁前堆放着的陶瓦罐都移开,露出后面的壁画。
画面中,幼小的孩童被逐渐养大,一次一次地被放干血,直到到了某一特定时刻,陷入沉睡,身体重归幼童形态,等待下一次苏醒。
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原来你是个能返老还童的小怪物啊?”沈确本想调节一下压抑的氛围,一转头,才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又晕死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在洞中谋划着,如何反抗,如何逃跑。
少年偶尔会带着沈确在附近山林里活动,教他在瀑布下抓鱼。
少年脱掉了上衣,露出精瘦却线条流畅的脊背,阳光透过树木枝叶在他白皙胸膛投下浅淡阴影。他浸在清澈见底的溪流中,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他漂亮的肩胛骨滑落,消失在腰线以下。
沈确坐在岸边,只觉得有些热,慌忙别开视线,瀑布的水流声却像是直直撞到了心底,与心跳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