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盛祈霄分别的前一晚,颗狄妻子还来催促盛祈霄快些回去,他不可能在外寨待那么久。
沈确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总感觉有些模模糊糊的猜想盘旋在眼前,却始终隔了层纱似的,抓不住分毫。
“沈少,还在听吗?”老邱的声音听在耳里,有些失真,搅乱了他的思绪,“你哥这次……很不好,比上次还严重,老爷子让我来接你,回老宅一趟。你,还去吗?”
滞后数秒的雷声终于砸了下来。
“我马上来。”沈确挂断电话,他没再试图去理乱麻一般的思路,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快步走向门口。
雨下了一路,沈确就听了一路的雷声。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辆车,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身不由己地驶向一个风雨交加却无法抗拒的终点。
车驶入老宅车库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屋内灯火通明,与门外这一路上的阴沉,是两个极端。
客厅里算不得安静,他那一头扎进温柔乡,自诩风流,实则一辈子没挺直过脊梁的软骨头生父,正半躺在沙发上,指挥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新女友给他捏着肩,脸上是酒饱饭足后的餍足。
另一侧,四五个沈确叫不出名字的私生子们,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吹牛打屁。
“诶,你们说真有人会下蛊吗?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
“谁知道呢?那玩意儿应该不能传染吧?不然咱这一家子……”
“呸呸呸,别找晦气啊!不过我听我妈说,是沈老二在外面惹了桃花债,那人舍不得整他,就整到老大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