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将他困在这里一辈子。”这话,像在回答颗狄,又像是在劝服自己。
“你可以。”颗狄的声音很沉,脸上浮现的神情与他现在这张平凡的脸有些不适配,“你最初的计划,不就是这样吗?”
盛祈霄的目光投向了漆黑的天幕,远山的轮廓与这片浓郁的黑连成一片。
“我后悔了。也许那个时候,我还不够爱他吧?所以并没有考虑到他是否情愿。”
颗狄有些无语,他好多时候都想撬开盛祈霄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够爱?如果你不够爱他,或许整个寨子都已经被拉着垫背,一起下地狱了……
颗狄腹诽着。
但他没说出口,转而找到了新的切入点:“计划不是一定会成功。失败了你就会死。你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我会成功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些天真的向往,“他说要带我去看草原大海。我还没去过呢。”
那是离别前的那个晚上。
外寨的篝火晚会喧闹而热烈,游客们的欢声笑语几乎直冲云霄。
沈确却说,外寨的篝火晚会再热闹,也还是少了照月节那日的隆重肃穆。
“所以盛祈霄,即使是热闹,也是有区别的。”
那时沈确的侧脸贴在盛祈霄的胸口,隔着一层布料,听着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的跳动。沈确说他喜欢热闹,每一种不同的热闹,他也喜欢风,因为风是最自由的。
他说如果盛祈霄愿意的话,他们两个也可以像风一样自由,去看山看海,看辽阔无垠的草原和终年积雪的冰川。
沈确仰起头,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他说:“盛祈霄,这个世界很大很美,你和我都不应该困在这一座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