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与盛祈霄之间从未发生过的事,从未拥有过的温馨画面,却一遍又一遍地在梦中上演,带着无法否认的真实的熟悉感。
他知道,那或许并不梦,他越来越无法否认那个荒谬的猜测。
盛祈霄口中那个,曾经进过扼云山,教会他一见钟情这个词,又被他亲手送出去的人,或许真的就是他自己。
否则盛祈霄么可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让自己进山去呢。
记忆的断层让他像个踩在悬崖边缘的人,往前一步是深渊,后退一步也是摄人心魄的迷雾。
这种失控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沈确,让他不得不寻求外界的帮助。
咨询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清新的味道令人不自觉的放松。
“通俗点来说,你的那部分记忆,就像是被一块不透光的黑布蒙住了。”心理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人模狗样地说着:“你之前完全没有察觉,是因为那块布被盖得严严实实。现在,黑布破了一个口,光透了进去,你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想看清全貌,还不行。”
心理医生是沈确和沈逸共同的好友,叫余涵,知道他之前有丢失过一段记忆。
“你有什么办法吗?”
余涵合上手中的记录本,语气温和:“实话说,我并没有什么办法。你的失忆,并不是出于常规的原因,我没有办法介入干预。但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已经在缓慢地自我修复了,这是好事,你只需要慢慢等待。”
“能加快这个过程吗?”沈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为什么要加快?”余杭问,“或者说,你一定要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