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决定闭嘴,再也不为这种事多费一句口舌。
他坐在轮椅上,被盛祈霄推着,穿行在涌动的人潮里。这种感觉很奇特,他像是这条鲜活喧嚣的河流中一块静止的礁石,被无数的自由气息冲刷着,却无法真正随波逐流。
他离自由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可推着他的那个人,就是最坚固的牢笼。
“想不想自己做一个东西?”盛祈霄在一个挂着“手工银饰定制工作室”招牌的店铺前停下。
沈确抬眼看去,店里灯火通明,几对情侣正围在工作台前,在老师傅的指导下,用小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手里的银条。
沈确本能地想拒绝,这种情侣间的活动,并不适合他们,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沉默的许可。
店铺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空气中有一股金属加热后特有的味道。老师傅很热情,引着他们到空位,拿来两块大小相同的银条和工具。
“想做什么样式?”盛祈霄问沈确。
沈确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样品,最后落在一个他觉得最简单的款式上,一个只有锤纹的哑光手镯。
他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太多心思。
然而制作的过程远比想象的要繁琐,银条需要淬火,再用锤子反复敲打塑形,沈确没有任何技巧,锤子落点总是不准,力度也不均匀,砸出来的坑自然深浅不一。
盛祈霄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打造着自己的那一份。他的动作很稳,也很有力,每一锤下去,都落得恰到好处,发出的声响清脆而富有节奏。
“手抬高一点,用手腕带动。”见沈确的耐心即将告罄,盛祈霄体贴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