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紧锁着眉头瞪了盛祈霄一眼,最后还是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将一整碗药吞进了肚子。
苦涩的汤药划过干涸已久的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舒缓,同时也提醒着沈确,让他认清此刻的虚弱和受制于人的境地。
那药实在太苦了,苦得超出了味蕾的承受极限,沈确几乎要干呕出来,却还是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沈确又强行给自己喂了一碗毒鸡汤。
甚至继续给自己洗脑——苦难都是有定数的,自己现在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就是因为以前吃的苦太少了。
现在苦点儿,等出去了,照样能做个无法无天的混蛋。
这话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反正用在此刻倒是格外应景。
盛祈霄的视线从没有离开沈确分毫,将他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心中总算有了些畅快的感觉,不枉他多加了好些味苦的药。
直到碗底见空,他才将碗轻放到一旁,体贴地替沈确拭去嘴角残留的药渍。
“沈确。”盛祈霄突然开口,手指将苍白唇瓣按压出一抹红痕,语气带着一种无法缓解的疲惫,“我给你的机会,是不是太多了?”所以你才总是这样有恃无恐。
沈确偏头躲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