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猎人迈出的每一步,都在丈量着该如何享用猎物。
来不及多想,沈确忍着痛撑起身,拖着使不上力的左腿还想跑。
盛祈霄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沉重的步伐踩着满地湿泥,一步一步走近,在他面前停下,为他增添一层新的阴影。
不待他反应,盛祈霄毫无预兆地抬手,随意地往外一推,几乎没使什么力就再次将他推倒在地。
盛祈霄低头俯视着沈确,像是没看到他的痛苦神色,抬腿又往前迈了一步,毫不留情挤进他并拢的双腿间,将最终落脚点定在了他左腿膝盖处,不轻不重碾了碾。
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询问:“你跑什么?”
“你想去哪里?”
那双浅色的眸中,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浮于表面的“关怀”。
沈确疼得说不出话,双手死死抓住盛祈霄的腿,却根本掀不动他。
痛到极致的愤怒,与再次落入任人鱼肉的境地的屈辱,压过了被抓包的心虚,“滚开啊!”
盛祈霄依言收回腿,静静看着沈确的狼狈摸样。满身的污泥,破碎的衣衫,再加上痛到几乎要扭曲的惨白脸庞。
胸口重重起伏一下,盛祈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像是怒火焚烧后的怅然若失,又像是心疼被强行扭曲掩盖后的冷酷。
他不明白,沈确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搞得一身伤才肯消停呢?
就像他不明白沈确为什么执着于离开他一样。
回家,离开。
这其实是矛盾的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