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离开,离开!
这两个字再次清晰地充斥在沈确脑海中。
这场雨连绵了许多天,像数不清的时钟在滴滴答答地记着时。
从窗外绵延到沈确的梦里。
晴朗的天瞬息之间便乌云密布,沈确站在群山之中,眼睁睁看着大团大团的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
身边凭空出现一只漂亮却充满力量的手,手的主人也漂亮,向他露出温暖的笑,说要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下一瞬,那只手幻化成了蛇尾,鳞片泛着诡异的冷光,不由分说地将他紧紧缠住,越裹越紧,毒牙贴着他的脉搏,一寸一寸深入。
“不要!”
沈确满头大汗地从睡梦中惊醒。
盛祈霄眼睛都还没睁开,手臂却已经本能地把他圈住,将他搂进怀中,手掌安抚性地轻拍着他后背,“做噩梦了?”
沈确僵在他怀里,任由他的动作,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他总是做噩梦。
梦到银月山谷,梦到照月节,梦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逸。
“盛祈霄,你说,我的家人,好起来了吗?”
盛祈霄还闭着眼,手指穿过沈确柔软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替他理顺,模糊的应答慢了半拍,呼吸逐渐均匀平缓,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