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确进山以来,几乎都是他主动挑起话题,盛祈霄本就不善言辞,沉默占据了他人生中大部分时光。
如今这样的情形,纵使盛祈霄有万般心思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甚至于在他开口之前,沈确就已经察觉到,并且以一种极其决绝的回避状态,将他的试图求和拒之千里。
长而密的睫毛耷拉下来,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沉重的阴影。
盛祈霄将碗筷收进厨房,清洗干净,在沈确门外驻足了好一会儿,几次要推门进去,终究还是退回来,转身上了三楼。
小泡在经历了一夜的长途跋涉后,疲惫得不行,早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蜷缩成团,养精蓄锐去了。
小楼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确竖起耳朵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身的紧绷感才骤然松懈了几分。
他并非是什么闲得住的人,在床上辗转了没一会儿,便受不了了。
起身从被随手扔在角落的背包里翻出手机。
按亮屏幕,还有不到一半的电量。进山时他带了不少充电宝,到这会儿也只剩一个还有电了。
没再犹豫,沈确抓起手机和充电宝,就出了小楼,直奔寨子中的最高处。
他曾经在那里收到过信号,今天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联系上老邱他们。
可现实总是与预期背道而驰。
沈确在山顶上待了大半个上午,把山顶的每一处都丈量完全了,也没收到半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