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确狂奔的背影,也有些烦恼,或许回去后他真的需要向颗狄请教,到底如何才能变得蠢笨一些,不用这样轻易地看透沈确的意图。
颗狄这般迟钝的人,即使老婆不在身边,活的好像也并不痛苦。
沈确不断地加快速度,界碑近在眼前,他调动全身所有力气,要越过那条盛祈霄无法跨越的无形界限。
可到了界碑处,却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双腿像是被焊在原地,沉重地好似与地面连为了一体,再挪动不了半分,脚踝上的盛祈霄替他戴上的铃铛,猛烈地震响着。
不顾一切想要挣脱蛛网的飞蛾,终于还是被牢牢裹住。
沈确僵立在原地,凝成了一尊雕像般,一切动作都骤然停下,只有胸膛还在因方才剧烈的奔跑而大肆起伏着,冷汗已然浸透了后背。
“为什么?”
刚刚冒头的草芽又被踩进了地里,盛祈霄不紧不慢走近,每一步都精准踏在沈确紧绷的神经上。
清晨的凉意被呼吸推至沈确后颈,“怎么还想跑啊?”
沈确咬着牙,只觉得讽刺,自由于他不过一步之遥,喉咙中堵着万千话语,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且密不透风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踏出的每一步,他的每一个反应,都在盛祈霄掌控之中。
老邱几人已经在盛祈霄的操控下,走出了林子,纷纷在车旁倒下。
太阳彻底升了起来,为山林边缘渡上一层金光。
意识回笼的瞬间,老邱几人猛地坐起,惊惶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