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过头,望向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紧咬着牙,再说不出一句话。
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带着凌晨时分特有的凉意,吹散了屋内两人之间那点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又立马被替换上了些针锋相对的锐利——沈确单方面的。
盛祈霄始终没有出声,只静静看着,目光无声滑过沈确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副被彻底点燃不顾一切的炸毛模样,心底隐秘地升起了一种恶劣的愉悦。
盛祈霄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直接坐在了床边,将红木盒子随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就那样明晃晃地摆在沈确面前。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沈确一刻不停地催促着,心底的焦躁让他坐立难安。
盛祈霄却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将长发拢到身前,手指穿进发丝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
就在沈确开始猜测,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替他梳辫子的时候,他才轻描淡写开口。
“没有面具,不能出门。”
“面具不就在那吗?”沈确指着被自己踢到门边的面具,怒火几乎又要破土而出,“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的面具在桌上,不在地上。”
“”沈确深吸一口气,他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再发火了,不要再给他借题发挥的空间了。盛祈霄现在的平静只是表象,内里早已疯魔,变得不可理喻了,发了疯的脑子根本不可逆转!
沈确咬牙切齿,忍着身后的不适,弯腰捡起分散在两处的面具,带着一百万分的不情愿,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叠放放在桌面上,“现在!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