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的眼泪沾湿了沈确脸颊,沈逸被蛊毒折磨到皮包骨头的身形在眼前晃着,他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要他吞下盛祈霄的血液,来换取活命的机会,那他和那些白袍死老头有什么区别?
不对,不对。
好像本来就没什么区别,都是算计与利用,分得出什么高低贵贱吗。
沈确扯扯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还是演戏演久了,真把自己当好人了?
终于,那液体顺着舌头滑进了喉咙,无形却尖锐的刺痛遍布五脏六腑,他喝下了同类的鲜血。
盛祈霄轻轻托着沈确的后颈,那力道温柔得不像话,他知道沈确并没有被自己拙劣的谎言骗到,也知道沈确内心的挣扎。
沈确喝了自己的血,而外界的道德伦理视其为禁忌,这有悖于他们的文化与信仰。
可怎么办呢,盛祈霄叹气,他只是为了救他,他的血很珍贵呢,好多人都抢着要,沈确怎么可以不要。
小灯噼里啪啦响了一声,光更暗了。
沈确在乱了序的心跳里,无声地吞咽着那份滚烫的,带着欺骗与谎言的血,再用其一寸寸填补上他从小缺失的良心,像认下一场早已存在却推脱至今的债。
第29章 大殿
沈确陷在盛祈霄怀中,呼吸比羽毛还轻些,从盛祈霄颈间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