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回来。”盛祈霄轻声安抚,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心中到底是何感觉,分不清是对沈确的心疼更多,还是对沈确下意识依赖自己的行为所延伸出的满足感更占上风。
脚步声远了又近,灯杆很快递到了沈确手中,被他死死握住。那点灯光实在有些微弱,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远的地方,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沈确不敢去看,仿佛那片黑暗中蛰伏着什么能吞噬一切的凶兽。
沈确脑子转得越来越慢,他知道不对劲,这不是单纯失血过多引起的症状,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似有若无的颗粒感,带着些未知的味道,闻得久了,头就像被钝器反复敲打着,愈加昏沉。
这山洞里也有毒雾,甚至,可能比外面更浓,可沈确即使睁着眼也渐渐看不清了。
他只是恍惚想到盛祈霄那日在餐桌上说的话,毒雾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在幻境中死亡。
那此时此刻,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象?
握着灯杆的手骤然收紧,沈确忍着痛,猛然抬手掐住盛祈霄脖子,说是掐其实不过是虚虚搭上点边,声音里是虚张声势的狠厉:“你到底是谁!”
盛祈霄扶着他手腕,冰凉的手掌贴上沈确手背,与他十指交缠,带着他紧握住自己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从他手心滑过:“你说,我是谁?”
沈确思绪被他的这番举动带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那只手像被两块烙铁夹在中间灼烧,再怎么使劲也收不回来。
“盛祈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