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疼得久了真的会变得麻木,血从裤腿渗出来,已然在身下积成一小滩黏腻的温热。
沈确垂着眼,感受到体温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眼皮越来越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盛祈霄安全与否,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好像也并不会影响到自己分毫。
为什么要头脑发热地出来找他,把自己推入险境。
“你妈的盛祈霄,害死老子了。”
沈确断断续续地骂着,一会儿想着遗书还没写,一会儿又觉着这样的死状也太丑了,会不会影响下辈子的皮囊。
洞底的寒气一点点钻进血肉,几乎要把沈确最后几分清醒的意志都冻住。
许是察觉到他的险状,脖子上盛祈霄给的“赔罪礼”——那只半点不像小猫的小猫吊坠,却开始泛起微弱的蓝色光芒,不等沈确发现便悄悄碎成了两半,散发着荧光的蝴蝶破壳而出,扑闪着半透明的翅膀,一头扎进看不见边际的暗色里。
沈确侧着头,眼睛失神地大睁着,突然觉得就这样睡过去也不错,至少不用再感受疼痛和寒冷,不用再数那该死的水滴声。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被彻底吞噬时,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钻了进来。
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点模糊的回音,却清晰地落入沈确耳中。
那个声音在叫:“沈确!”
第28章 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