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从山林间蔓延而来,整个寨子被裹进一片混沌的灰白之间,能见度越来越低,巡逻队“清除叛徒”的行动暂且搁置,每家每户的小院都上了锁,暂停一切外出活动。
山谷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中,连风也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了这诡异的静。
沈确站在小楼露台,手肘撑着冰凉的木栏杆,雾气在他眼前缭绕,视线尽头,浓雾中行进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盛祈霄发间挂上了凝结的水珠,伸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惊得院中花草跟着颤了颤。感受到某人视线的重量,盛祈霄嘴角微扬,抬头与之对视。
沈确见他看望来,没有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只是在心中默默数着数,发现两人竟然已经有三四天没再说得上一句像样的话了。
“我回来了。”时间被极致压缩,不过几个眨眼间,盛祈霄就来到了沈确身旁,声音带着点清润的凉,“你在等我。”肯定的语气,尾音上扬着,“我很开心。”
“我每天都在等你。”沈确看着他睫毛上未散尽的水汽,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今天才开心吗?”
“那是不是说明,你每天都有想我?”
沈确挑了一下眉,转开话题:“你给我的那些书又看完了。”
“那是不是就轮到看我了?”盛祈霄一本正经地发问,眼神明亮:“你都看了好些天的书了,应该要劳逸结合一下。”
“谁告诉你的劳逸结合是这么用?”
盛祈霄没答话,目光落在沈确红润的唇瓣上,压根没听见沈确问的是什么。
毒雾最浓的这几日,小楼里又热闹了起来。
老邱掏出了珍藏多年的小麻将,几个人正好凑了一桌,多出来的一个沈确,尽职尽责地站在盛祈霄后面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