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轻咳一声,心想你知道就好,缓慢眨了两下眼,装作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我是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盛祈霄紧盯着那双努力瞪圆,试图让主人看上去让更无辜的狐狸眼,从善如流地没有追究,只是坐起身背对着沈确,将长发撩到身后,一点没客气:“想让你帮我梳辫子。”
“?”沈确转头看了看天色,不是很理解,“马上都天黑该睡觉了,还扎什么辫子?”
“就是要扎的。”盛祈霄坚持。
沈确继续拒绝:“我不会,之前不都是你自己扎的小辫子吗?”
那不一样。
盛祈霄在心底反驳,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往门外走去,那背影看着有些落寞,脚步沉重,声音低迷:“好吧,那我就这样,去找罪魁祸首吧,别人看到我没有梳辫子,嘲笑我,也没事的。”
“……”这番话的逻辑结构乃至语气,都充斥着一股82年龙井的清香,沈确其实挺想问问,他到底是上哪学来的。
“对了。”盛祈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我在小药房地上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沈确笑容立马堆了满脸,拍拍身侧床面,温柔道:“你坐过来点,我帮你梳个独一无二的大辫子。”
“好。”盛祈霄心满意足,依言乖乖坐好,半秒也没犹豫。
沈确一边悄悄恶狠狠地磨牙,一边起身半跪在床上,五指微曲,有一搭没一搭地穿梭在盛祈霄发间。
黑发如同瀑布般流散在手中,沈确恶趣味地收紧掌心往后一拽,盛祈霄猝不及防,险些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他被迫仰起头,喉结几番滚动,胸膛缓慢起伏着,一呼一吸都拉得极其绵长。沈确恶作剧成功,不吝赞叹:“真好看。”
盛祈霄也跟着笑了:“你最好看,沈确,喜欢你。”
喜欢就好。沈确冷冷勾唇,将黑发缠绕在指尖把玩:“那个小瓶子是我的,我睡眠不好,每天都要吃安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