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祈霄双手被拇指粗的红色藤蔓束缚着,藤蔓的另一头掩藏在满地的花草之下,不知延伸到何处。
沈确不敢耽搁,将一边肩膀往上抬,支撑着盛祈霄不让他完全倒下,一边艰难寻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将藤蔓斩断。
藤蔓表面的那层红,一抹就掉,滑腻腻却又如胶水般附着在沈确皮肤上,那是盛祈霄的鲜血。
为什么?沈确揉搓着手心的粘稠液体,脑中快速运转,回想着方才经历的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虫子是哪里来的,盛祈霄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突然,睫羽轻扫过皮肤,“沈确。”温热的呼吸打在沈确颈窝,却令他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盛祈霄的声音低而沉,透露着诡异的蛊惑,“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他抬起头,琥珀般澄澈的双眼不知为何竟变成了空洞的血红色,沈确止不住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往后仰去,冰凉的大手稳稳托住他后背,紧接着后颈一痛,沈确瞬间失去了意识,瘫倒在盛祈霄怀中。
盛祈霄弯腰紧紧抱着沈确,低头吻在他眉心,瞳孔中的红逐渐褪。
“睡醒了吗?”
沈确揉着后颈缓缓坐起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盛祈霄稳坐在石床边,平静地注视着他。
宕机的大脑缓慢重启着,沈确下意识去看盛祈霄的眼睛,清透的眼瞳中没藏下半分暗色:“你眼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