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称呼并不能定义关系的亲疏,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不值得信任,过河拆桥的人?”
盛祈霄没有回答,表情倒是缓和了下来,抬手摘下飘落在沈确头顶的花瓣,生硬地转移开话题,“荧蝶草白天和周围的草都长得一样,只有晚上才能分辨出来。晚上寨子外的山谷里不安全,所以储备才会很少。”
沈确若有所思颔首,他丈量不准盛祈霄口中的不安全,到底不安全到了什么地步。
银月山谷和寨子离得不算近,两人在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在树下歇了没一会儿,天就渐渐黑了下来。
一弯银月挂上天穹,倒映在幽深潭水之上,引出白日里藏匿在花草丛中的蝴蝶。蝴蝶每煽动一下翅膀,便撒下一层荧荧微光,荧蝶草这才显现了出来。
沈确跟在盛祈霄身边,有样学样地将荧蝶草连根拔起塞进小筐里,不一会儿就采了满满一筐。
山谷中的夜远不及沈确印象中夜晚的那般浓黑,即使没有各色霓虹灯的照耀与车流涌动的喧嚣,这里也并不寂寥。
头顶的树枝在夜风中交手,尾巴上闪烁着暖黄光点的萤火虫踩着飘落的花瓣,跌进沈确手心。
“是山里的夏天要到了吗?怎么会有萤火虫?”
盛祈霄望着沈确,发尾绑着的银铃轻轻响着,“山里四季都有这些。”
萤火虫震动翅膀,飞向水潭中心,与同伴们在月光下交织起舞。
“这里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