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祈霄坐在藤椅上垂眸拨弄着腕间银镯,余光瞥见沈确与餐桌前另外两人正神色怪异地盯着药碗,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碗底残留的药渣洇开暗红血丝,那是从刚子紧咬着的牙缝中溢出,顺着嘴角落入碗中的。
沈确紧盯着那一抹红,脑中呈现短暂的空白,下意识想寻求盛祈霄的帮助。他僵着脸转过头,却见盛祈霄发间的银饰在晨光中晃出零碎冷芒,和盛祈霄不经意间露出的表情竟出奇地和谐。
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下一秒,刚子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哇”的一声从嘴里呕出一大口暗色血浆,其间混杂着半凝固的血块,淅淅沥沥地浇在木质地板上。
沈确立马起身就要上前去,却被一股大力往后拽去,盛祈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要靠近。”
语速不徐不疾,一如既往的平淡到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却透露着不可抗拒的严肃,沈确又想起他方才的表情,像是有实质般能冷到人心底。
老邱伸手去扶的动作也是一顿,定眼看去,那一滩血浆中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什么玩意儿?我肚子里生蛆了?”刚子脸色煞白,脚下不稳几乎下一秒就要栽进血泊里,被老邱眼疾手快地扯了回来。
盛祈霄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顾沈确迫切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意图,拿手肘又将他往后推了推,接着不知从哪掏出一枚紫红色药丸,放在手心用指尖轻轻一按,当即就散成了粉末。
地面蠕动的“血块”登时如得了养料般动得更欢了,挤挤攘攘地想往外窜。盛祈霄手掌一翻,粉末簌簌落下,落到实处的刹那,在快速蠕动中从粘稠血液间剥脱出来的软虫瞬间蜷缩成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干瘪下去,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