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祈霄没有阻止,在他眼里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亲近与信任,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对于沈确来说并非如此。
他见过沈确与其他认识不过几天,甚至寥寥几小时的好多人,做过更多比这更亲密的事,兴致上头时眼底情意绵绵,转眼间又冷漠地划清界限。
扼云山以外的世界太大太复杂了,才造就了这样的沈确。
不纯粹又不够恶劣,不善良又放不下所谓的责任,不看重生命也没有从容赴死的决心,厌恶亲密关系却又渴望感知爱,得到又惶恐,不信真心的人,到头来或许什么也抓不住。
他无端地在心底感慨。
他对沈确过往几年的经历了如指掌,沈确对他却一无所知,这一认知,让他感到愉悦。
但又不够满意。
因为沈确做了太多令他不满的事情,但他无法阻止,他出不了扼云山。
但他等不及了。
所以只好让沈确自己主动找来。
盛祈霄无声地笑了,在刘海的掩盖下茶色眼眸中一抹淡紫色光芒一闪而过。
盛祈霄脚步不停,在算不得平坦的山间也走得很稳,即使背上背着一个身量高挑的成年男性,也丝毫不觉得费力。
沈确在这样的安稳中有些昏昏欲睡,伴着盛祈霄身上的香味,几乎下一秒就要沉入梦乡。
“烟!有烟!有人在做饭,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刚子激动地大叫出声,差点把背上的阿超甩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