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差点命丧蛇口的紧张感,让沈确完全忘记了昨晚上脚踝受伤的这回事。乍一触地,疼得狠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幸好少年反应迅速,一直搂在沈确腰间的手稳稳箍住他,待他稳住身形才侧过头用眼神询问他的情况。
沈确只与少年对视了片刻,很快垂下眼,借着睫毛投下的阴影盖住眼里的情绪——他怕再晚一秒脏话就会从眼睛里冒出来,真挺疼啊……
沈确缓过劲儿来轻轻摇头,控制着声音说了句谢谢,也没管少年听不听得懂。
昨晚刚子包得漂漂亮亮的纱布这会儿浸了水,里面的药透出来,将原本雪白的颜色染成了不均匀的黄,怎么看怎么丑。
沈确一向很在意这些影响体现外在美的细节。
老邱趟着水赶来,确定沈确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礼貌地对着少年扯出一抹笑,眼角细纹堆叠,眼神却难掩锐气。
“谢谢你救了他,你有没有受伤?我们带了伤药。”
老邱试探性地开口,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指了指刚子摆了一地的各种药和医用纱布,就伸手想将沈确接过来。
却没想到少年下意识揽着沈确后退一步,一副防御保护的姿态。
老邱一愣,刚想解释,少年就像才反应过来似的,低下头将沈确从自己怀里推开,沉默着独自上了岸。
连顺着发尾滴落的水珠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老邱抢走了他的东西。
老邱长了张嘴,哑了,手忙脚乱接住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