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船要翻啦!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浮夸。”沈确评价道。
“船怎么漏气啦,哪个杀千刀的在水里放管制刀具啊,船都给我划破了,我的宝贝命根子啊,陪了我十几年,我命真苦,无良老板欺压员工啊”
个人情绪太重,懒得评。
然而不管他们喊得再大声,那少年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聒噪的动静,不应该一点都听不见才是。
“难道是个小聋子?”沈确摸摸下巴低声呢喃,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做得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应该等他先发现他们再做行动。
少年脚步一顿,神色幽幽地回过身缓缓蹲下,在地上的乱石堆里摸索着什么。
如果除去草丛的遮挡,沈确或许可以看见蜷缩在少年脚下的一只小蛇,蓝绿色的鳞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少年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小蛇头顶,“他,变坏了,算计我,外面的世界,果然不好,让他,变坏。”
他语气没有起伏地陈述着,流畅地用汉话表述对他来说还有些吃力,停顿的节奏并不准确,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语调也有些怪。他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干净透明,却因为音量放得太低沾染上了一丝晦涩喑哑,表情也平静地有些不自然,像是戴了一张表象纯良的面具,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小蛇仰着头去蹭他指尖。
少年微微抬眸,将那只破烂小船上的混乱光景看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