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散布在形态各异的叶片表面,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层层障碍撒下金色光辉前,汇聚成晶莹露珠。
沈确穿好衣服,在曦光中伸展四肢,不自觉用手指轻抚过颈间,昨夜梦中的滑腻触感,好像还真残留在那处肌肤上。
几人快速解决完早餐,没把胃填太满,赶路时,特别是在野外,吃太饱不见得是好事。帐篷被收起来扔进车里,老邱将车开到杂草相对更加茂盛的区域,做些聊胜于无的遮掩。
沈确站在昨夜的火堆旁,木材早已燃尽,不留一丝余温,只剩灰烬还像个小山丘似的矗立在原地,实际风一吹,也就散了。
没再过多停留,各自又清点了一遍背包就出发了。
初进林中时,脚下的路还算好走,枯黄的树叶经年累月地堆积在地面,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隐隐还透露着些腐败的气味。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些疲惫的脚步缓缓停住,枯死的树干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挡着路。
沈确额头冒出了密密的细汗,呼吸也不如一开始那样平稳,一束阳光穿过茂密枝叶打在沈确脸上,将鼻尖的汗珠照得晶莹,连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透着橙黄的光。
下午两点十四分,手机信号只剩可怜的一格。
树叶被山风吹得簌簌作响,惊动枝头无数歇脚的鸟。
沈确熄了屏幕,抬头对上了一双泛着绿光的眼。
错落林间,隔着不过数十米的距离,一头熊抬起前肢整个身体紧贴着树干,棕色皮毛让它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一双眼瞪得溜圆,正在等着鲜美食物自己送上门。
然而近在眼前的“食物”们突然止住了脚步,甚至缓缓后退,最后纵身一跃顺着几乎快有九十度的陡坡往下滑去。
棕熊喉间溢出怒吼,猛地向前扑去,原本横陈在地上的枯木四分五裂,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