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三声敲门响,如同丧钟,敲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门外的人,甚至没有掩饰那带着上位者命令式的敲门习惯。
苏恬人麻了,直接原地石化。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他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惊惧的声音,低沉、醇厚,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地敲在他的耳膜上:“苏恬。”
“开门。”
没有威胁,没有怒斥,只有平静到令人心慌的几个字。
逃不掉了。
当谢知珩亲自出现在这扇门外时,他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他犹豫着,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拧开了门锁。
门缓缓打开。
门外,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与这破旧楼道格格不入的深色大衣。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苏恬苍白失措的脸上,然后是那只显眼的、搁在脚边的行李箱上。
谢知珩的眸色沉了沉,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一寸寸掠过苏恬的脸,最后定格在他那紧张得一起一伏、已经显怀的肚子上。
半晌,他抬步,走了进来。
逼仄的房间因为他的踏入,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无视这陋室,径直走到苏恬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开了他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揣着我的种,跑来这里卖肠粉?”
他的手最终落在苏恬的下巴上,迫使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