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起这三个字,苏恬的心尖就抖三抖,然后手便捂住了微隆的小腹。
那晚男人滚烫的体温,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双平日里清冷禁欲、那时却盛满失控□□的眼睛,碎片似的在他脑子里冲撞。
他是因为一份送错的、加了料的酒,才阴差阳错进了谢知珩的套房,惹上了这尊他绝对惹不起的大佛。
第二天醒来,看清身边沉睡的人是谁时,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连袜子都没敢穿。
一个月后,他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做了检查,发现自己怀孕了,几乎是凭着本能,收拾了最简单的行囊,用身上所有的现金买了一张南下的火车票,逃到了这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小地方。
他怕谢知珩。
畏他掌中权,能翻云覆雨。惧他眼底光,能洞幽烛微。更怕他知道自己肚子里多了个不该存在的种之后,会有的反应。
谢家那样的门楣,怎么会容许继承人留下这种不清不楚的污点?这个孩子,对于谢知珩而言,恐怕比尘埃还不如。
最好的结局,大概也是去母留子。
苏恬打了个冷颤,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蒸汽氤氲中,他掀开盖子,用刮板将晶莹剔透的肠粉卷起,装盘,淋上酱汁,动作行云流水,已经带上了熟练工的架势。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他都是如何被“可能被找到”的噩梦惊醒。
天光渐渐亮起,早起的街坊和赶工的人流涌入,小店热闹起来。
“阿恬,一份斋肠,多淋滴酱油!”
“好嘞,陈伯。”
“鸡蛋肉肠,打包,快滴!”
“马上,辉嫂。”
苏恬应和着,手脚不停,这种被琐碎填满的日子,他竟生出一种虚幻的安全感。
也许,谢知珩早就忘了他这号人物,也许,他真的能在这里,悄悄把孩子生下来,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