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傅沉舟布下的无形压力。
去,是踏入温柔的陷阱。不去,可能招致更无法预料的后果。
最终,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正在地板上专心摆弄行星模型的儿子身上。孩子的眼睛那么亮,对即将到来的“看歌剧”充满了单纯的期待。
他妥协了。
不是对傅沉舟,而是对现实,对孩子那份他无法狠心摧毁的期待。
他可以拒绝傅沉舟,但他如何能一次次地、硬下心肠去剥夺孩子接触这些美好事物的机会?
就当是……为了念辞,他这样告诉自己。
9
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傅沉舟站在包厢外的廊厅,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并未急于入场,而是耐心等待着。
当沈清澜牵着沈念辞出现在走廊尽头时,傅沉舟唇边泛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迎上前去。
“很准时。”他微微颔首,先半蹲下身,与念辞平视,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听说今晚的幕间休息有冰淇淋,但开场前可以先尝尝这个。”
纸袋里是手工制作的星星造型小饼干。
随后他才站起身,目光转向沈清澜,将一个天鹅绒盒子递过去,“上次见你翻阅图录时,在这页停留最久。”
盒子里是一枚古董书签,银质镂空,镶嵌着月光石。正是上次拍卖会流拍的一件小物,不算昂贵,却极为雅致。
他并不给沈清澜拒绝的时间,已推开包厢门。室内,座椅旁放着一本装帧精美的《魔笛》绘本。
演出期间,傅沉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只在精彩处,会微微倾身,简洁地讲解一两个歌剧的背景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