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被当作“晚晚”拥入怀中的每一个夜晚,傅沉舟的吻滚烫,眼睛却总是透过他,似乎望着另一个灵魂。
他关掉电视,屋内只剩下窗外异国的雨声。
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夜,他无意间在傅沉舟书房的办公桌抽屉里,看到一张被精心珍藏的照片。
照片中的青年,眉眼轮廓与他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带着他从未有过的骄矜。照片的右下角,是傅沉舟亲笔写下的日期和一个刺目的名字——“晚,永念。”
那一刻,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如潮水般涌来。
傅沉舟总爱在雨天凝视窗外,说他像雨一样干净。会在醉酒后一遍遍抚摸他的眉眼,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在他第一次向傅沉舟笨拙地表达爱意时,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竟是近乎愧疚的慌乱。
原来,他存在的意义,只是这张相似的脸。
想到这里,他将手温柔地覆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生命。
“宝宝,”他轻声说,“你看,你另一个父亲……他的戏,演得真好。”
2
三年后,维也纳深秋的街头,暮色鎏金。
傅沉舟刚结束一场商业会谈,手持节目单,正准备步入金色大厅。就在他抬眼的瞬间,呼吸停滞——
不远处,一个青年正弯腰,耐心地为一个小男孩系着散开的鞋带。
午后的阳光为那人垂落的额发镀上柔软的光晕,那侧脸的轮廓,那微抿的唇线……分明是早已葬身火海的楚清辞!
傅沉舟心口一抽,痛得他几乎踉跄。
不,不可能。
他亲眼看着棺木下葬,他抱着那冰冷的骨灰盒度过了无数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