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今天难得穿了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也规整了许多,只是耳垂上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依然透着一丝不羁。

沈砚摇头:“证据确凿,事实清晰。只是走必要的法律程序。”

他的声音平稳,但靳屿还是注意到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边缘的小动作。

另一辆车上,林霁推着周炽的轮椅从无障碍通道进入。

周炽穿着病号服外罩西装外套,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精神十足,骂骂咧咧:“这破轮椅…老子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安静点。”

林霁低声道,替他理了理衣领,“医生只同意你出来两个小时,庭审间隙必须回车上吸氧休息。”

周炽抓住他的手:“知道啦,林医生。有你在,阎王爷都不敢来收我。”

林霁瞪他一眼,耳根却微微发热,终究没抽回手。

法庭庄严肃穆。沈砚、林霁作为重要证人和受害者出庭作证。靳屿和周炽则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庭审过程冗长而激烈。宏远集团的代理律师团阵容豪华,策略明确:尽可能将罪责推给已死亡的陈世昌,保全集团和其他高管。

赵宏远作为首批受审的主犯之一,在被告席上表现得悔恨交加,将一切决策都归咎于“已故陈世昌的独断专行和胁迫”。

“我只是个执行者,”赵宏远声音哽咽,“陈世昌手段狠辣,我如果不照做,家人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控方检察官沉稳地打断:“被告声称受到胁迫,是否有任何证据支持?比如报警记录、寻求帮助的通讯记录?”

赵宏远语塞。

轮到沈砚出庭。他冷静清晰地陈述了事实,展示了关键证据链:宏远如何窃取沈氏技术数据、如何伪造高远遗书并将其自杀现场伪装成他杀以嫁祸沈氏、以及后续的爆炸案关联证据。他的陈述逻辑严密,数据翔实,几乎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