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砚手中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猩红色的骷髅头图案却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它被粗糙地画在病房窗台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在嘲笑着所有安保措施。

“旧债未清,休想安宁。”

短短八个字,却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沈砚最深的恐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眼中翻涌着惊怒风暴的沈砚。

“母亲”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靳屿一把夺过手机,仔细放大那张照片。他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照片是十分钟内拍的。角度显示拍摄者就在病房窗外,距离不超过两米。”

他快速滑动屏幕,调出疗养院的建筑平面图:“这间病房在三层,窗外没有阳台,只有一条不到三十厘米宽的装饰檐口。对方要么会飞檐走壁,要么”

“要么我们的安保形同虚设。”沈砚接话,声音冷得能冻伤人。

林霁迅速操作电脑:“我已经远程锁定了疗养院所有出入口,夜莺正在带人进行全面搜查。但是”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对方既然能如此轻易地接近病房,要么是有内应,要么是对疗养院的安保漏洞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匿名信息:

“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今天吗?那天的夕阳,也是这么红。”

附带的照片让沈砚的呼吸骤然停止——那是二十年前车祸现场的照片。年幼的他被母亲护在身下,而母亲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照片角度隐蔽,明显是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