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公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宁静。靳屿终于放弃了研究那本拿反的金融杂志,正试图用一只手和牙齿配合,拆开一包薯片——这是他对沈砚“健康饮食”政策的无声抗议。

沈砚在书房处理后续工作,门依旧虚掩着。

突然,沈砚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尖锐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宁静。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储存但沈砚显然认识的号码——来自高远母亲所在疗养院的院长。

靳屿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牙齿一用力,薯片包装袋“刺啦”一声惨烈牺牲,薯片碎屑溅了他一身。他龇牙咧嘴地看向那只叫嚣不停的手机,又瞟了眼书房方向。

沈砚已经听到了动静,快步从书房走出,眉头微蹙。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狼狈不堪、正手忙脚乱拍打着身上薯片碎的靳屿,没说什么,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李院长?”沈砚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院长平日温和稳重的声线,而是一个年轻护士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沈先生!不好了!李院长让我立刻通知您!高、高阿姨她……她刚才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之前检查不是说情况稳定了吗?”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是、是突然受了刺激…”小护士语无伦次,“就、就在刚才,高阿姨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提醒…显示她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一笔三百万的汇款!”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汇款?谁汇的?”

“不、不知道…附言…附言写的是……”小护士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几乎泣不成声,“写的是…‘赡养费,望保重,儿高远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