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言简意赅地命令。

靳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莫名有点想笑,又有点别的什么情绪在心口挠了一下。他慢吞吞地把还在滴水的右手伸过去。

“擦干。”沈砚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手。

靳屿左右看看,想用毛巾,沈砚已经先一步扯过一张无菌纱布,动作有些粗鲁地抓住他的手腕,帮他擦干手上的水珠。

动作间,沈砚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靳屿的皮肤。两人的体温透过微湿的纱布传递。靳屿觉得被他擦过的地方有点痒,下意识想缩手。

“别动。”沈砚低斥,握紧了他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拿起蘸了碘伏的棉签,眉头紧锁,像是面对什么精密仪器一样,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

冰凉的液体触到破皮的地方,靳屿猝不及防,又是“嘶”一声,条件反射地抽气:“我靠……轻点轻点!沈砚你属狗的啊?又凶又疼人…”

沈砚动作一顿,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冷冷地瞪向他。

靳屿被他瞪得瞬间噤声,抿紧了嘴唇,只有那双眼睛还不服气地眨巴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沈砚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这次力道似乎放轻了许多,棉签落下时甚至带上了点犹豫的轻柔。他低着头,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异常专注的眼神。

靳屿安静下来,看着他笨拙却极度认真的侧脸,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带着轻微刺痛的清凉触感,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只剩下棉签划过皮肤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浴室温暖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氤氲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