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助理听着电话里的要求,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古怪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恭敬应答:“好的,沈总,马上安排。”他低头快速在订餐app上下单,指尖在“特辣”选项上停顿了一下,却又勾选了“中辣”,备注:尽量少辣。
餐食很快送来,摆了满满一茶几。靳屿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水煮牛肉,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这也不辣啊……”他嘟囔,又尝了尝毛血旺,“啧,这辣椒是拿来装饰的吗?沈砚,你家厨师是不是四川人叛徒?”
沈砚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他一通抱怨,淡淡道:“早上吃太刺激不好。”
“你就是故意的!”靳屿指控他,但还是大口吃起来,显然饿坏了,“等我吃完再跟你算账……”
气氛似乎缓和下来,但两人之间总萦绕着一丝微妙的尴尬。信任像摔碎的瓷器,哪怕粘合起来,裂痕依旧明显。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相关话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砚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周炽,风风火火的,一脸着急。
“霁哥说小鱼放了?在哪呢?没事吧?”他一边说一边就往里闯。
一进门,就看到靳屿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满茶几辣菜大快朵颐,嘴角还沾着红油。沈砚则站在一旁,表情有点无奈地看着。
周炽脚步顿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气氛……有点怪怪的。不像仇人,倒像是……
“阿炽!”靳屿看到他,眼睛一亮,招手,“快来!尝尝这个夫妻肺片,一点都不夫妻!根本没味!”
周炽走过去,狐疑地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沈砚:“……你们这就算……和好了?”
靳屿塞了一嘴食物,含糊道:“哪有那么便宜!老子身心受创,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抚平伤痕!主要是物质抚平!”他说着,瞪了沈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