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的加密报告静静躺在沈砚的平板屏幕上。结论清晰冷硬:“证据高度疑似伪造…需内部高级权限及设备…建议立即内部排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之前看似完美的证据泡沫。
沈砚靠在大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将他一半脸庞浸在阴影里。
他闭上眼,脑海里交替闪过靳屿被按在墙上时那双带刺又受伤的眼睛,和林霁报告中那些技术性极强的术语。伪造…内部权限…
理性仍在挣扎,警告他不要感情用事,但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汲取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靳屿虽然叛逆跳脱,但行事向来带着一种艺术家的偏执和骄傲,那种拙劣的背叛,确实不像他的手笔。
他忽然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桌上的钢笔。他没去捡,径直走向门口。
隔离室在楼下另一层,需要特殊的权限卡才能进入。走廊空旷寂静,只有他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声声,敲在自己心上。
监控室里,值班保安看到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沈总!”
“调七号隔离室的实时监控。”沈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屏幕亮起。画面里,靳屿蜷缩在窄硬的板床上,面朝墙壁,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似乎睡着了,但身体微微绷着,并不安稳。摄像头的高清画面甚至能捕捉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阴影。
沈砚沉默地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
“打开门。”他忽然说。
保安一愣:“沈总,这…”
“打开。”沈砚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是…”保安连忙操作。
隔离室的门发出轻微的泄气声,滑开一道缝隙。沈砚推门而入。
里面的空间比屏幕上看起来更小,更压抑。冰冷的空气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靳屿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惊醒了,身体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动物,警惕地翻身坐起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