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雪裹住的雕塑。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些“铁证”——高远的“遗书”,资金流水,监控截图——每一个像素都在尖叫着指控靳屿的背叛。
理性在他脑中构建起无可辩驳的逻辑链,冰冷而坚固。
但他看着靳屿那眼神,心脏某处却像被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尖锐的、不合时宜的抽痛。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放开他。”
保镖一愣,迟疑地松开手。
靳屿揉着被攥出红痕的手腕,嘴角那点痞笑没变,眼神却冷了下去:“哟,沈总这是要亲自审?”
沈砚没看他,目光扫过那圈明显的红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快得没人捕捉到。他声音冷硬,是对保镖说的:“带他去七号隔离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隔离室。不是警局。靳屿眼底的冰碴似乎触动了一瞬。
“沈总……”保镖欲言又止,觉得这处理太轻。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沈砚的声音陡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保镖立刻低头:“是!”他转向靳屿,语气公事公办:“靳先生,请。”
靳屿嗤笑一声,没再看沈砚,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要去度个假:“带路呗。对了,屋里暖气足点,我怕冷。”
他被带走了。走廊空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砚依旧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摩挲,屏幕上的光映得他脸色愈发晦暗不明。
林霁悄无声息地走近,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