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林霁沉声道,“他是重要线索。”
“我来!”周炽二话不说,像扛麻袋一样把那人扛上肩。
四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冲出燃烧的仓库,重新呼吸到外面略带咸味的空气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周炽把肩上的喽啰扔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喘粗气,看着同样狼狈却还紧紧挨在一起的靳屿和沈砚,忍不住咧嘴:“行啊小鱼,英雄救美…嗷!”
话没说完,就被林霁用一瓶拧开的水轻轻砸了下脑袋:“闭嘴,保存体力,处理伤口。”林霁自己则走到靳屿和沈砚面前,递上水和消毒纱布。
周炽揉着脑袋,看着林霁先是仔细地帮沈砚检查额角的擦伤,然后又转向靳屿,小心翼翼地处理他手臂和手掌上被铁锈划出的深深浅浅的口子,动作专注又轻柔。
周炽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一种莫名的、酸涩的情绪堵在胸口。刚才爆炸时,林霁第一眼看的是铁架上的靳屿和沈砚,第一时间喊的也是“靳屿撑住”。虽然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反应,但…
他蹭地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林霁手里的纱布,粗声粗气道:“我来!这点小口子死不了人!你看好沈总就行!”
他的动作没轻没重,扯得靳屿倒吸一口凉气:“我靠!阿炽你轻点!这是肉!”
林霁微微蹙眉,伸手想拿回纱布:“阿炽,你手法不对,容易感染。”
“怎么不对了?”周炽猛地抬头,眼睛因为烟熏和莫名的火气有些发红,声音也冲了起来,“老子这么多年受伤都是这么包的!就你们医生金贵?眼里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