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炽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林霁默默拿起医疗箱跟上。
靳屿的工作室果然如同洞穴,堆满雕塑半成品和画架,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黏土的味道。一张宽大的沙发床深陷在角落。
靳屿把沈砚塞进沙发里,用几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羊毛毯把他裹成一只茧。
“你就在这里。”靳屿指着他,语气霸道,“看着我,或者睡觉。选一个。”
沈砚疲惫地闭上眼,懒得理他。
靳屿就真的搬了个凳子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空气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沈砚其实毫无睡意,大脑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标本馆的细节、数据章鱼、父亲的暗示、母亲的记录,还有晕倒前看到的,靳屿通红的眼。
他睁开眼,对上靳屿专注的视线。
“你在这里很碍眼。”沈砚冷声道。
靳屿咧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那就看着我,我不怕看。”
第56章 很像在邀请我以下犯上
靳屿的工作室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有窗外偶尔滑过的车灯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沈砚被裹在柔软的羊毛毯里,像一件被精心打包的易碎品。
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顽固地占据着空气,奇异地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开来。
靳屿拖了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凳,哐当一声放在沙发床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毯子卷。